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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唐祝文周四杰传》中的灯谜——《咬文嚼字》谜文选续二十四
发表日期:2018-05-28 19:20:05


《唐祝文周四杰传》中的灯谜
刘茂业

民国出版的《唐祝文周四杰传》,是一部讲述明代唐伯虎等“四大才子”逸闻趣事的通俗小说,行文诙谐,亦谑亦雅。作者程瞻庐(1879—1943),名文棪,字观钦,号瞻庐等,江苏吴县(今苏州)人。他不仅是著名的鸳鸯蝴蝶派作家,也是一位谜家。

在《唐祝文周四杰传》的多回中,他生动描写了元宵佳节猜灯谜的情景,并“植入”四十余条谜作。试举小说第七十回中几例:“诧”(打书名一)《家语》,谜面左边 “讠(言字旁)”表示说话,扣合谜底里的“语”,右边“宅”是房子,扣合“家”,《家语》即记录孔子及孔门弟子思想言行的著作——《孔子家语》的简称;“父为相国”(打唐文一句)“家君作宰”,谜底出自王勃《滕王阁序》,“宰”本是古代官吏的通称,全句原意是说“家父当(县令)官”,这里“宰”别解为“宰相”;“双红豆”(打《六才》一句)“一样是相思”,谜面是词牌《长相思》的别名,明末清初文学批评家金圣叹评订《庄子》、《离骚》等为“六才子书”,王实甫的《西厢记》位列第六,省称“六才”,“红豆”又名“相思豆”,故扣;“怀王孙”(打俗语一句)“一肚皮的草”,“怀”是“怀里藏着”的意思,猜“一肚皮”,“王孙”借代为王孙草。

作者因是灯谜的行家里手,所以小说中这些谜作都非常逗趣,雅俗共赏。
(以上原刊于《咬文嚼字》2018年第4期)

《西厢记》灯谜

王实甫《西厢记》,辞藻富丽,脍炙人口,历来是灯谜创作常用的题材。民国初期,浙江海宁人管老吃,还编选出版了一本《西厢谜辑》,辑录《西厢记》各篇的唱词以及篇目、人名等为谜材的谜作500余条。西厢灯谜之广泛流行,可见一斑。

历代名人谜家多有猜《西厢记》中句的灯谜传世。如曾任台湾布政使,署理台湾巡抚,被誉为“台湾诗谜之播种人”的唐景崧有一名作:“我固疑是老奴”打“心坎上温存”,典出《世说新语•假谲第二十七》“温峤娶妻”故事:东晋名将温峤妻子亡故,恰堂姑有一女儿待字闺中,托温寻找女婿。温有娶其之意,试探姑母:“佳婿难得,和我差不多的如何?”堂姑答曰:“哪敢奢望找到你这样的女婿?”不久温向姑母回报说:“已觅得允婚人,是有名的官员,完全不比我差。”姑母大喜。成婚那天,夫妻交拜礼后,新娘拨开遮脸的纱障,大笑说:“我固疑是老奴,果如所卜!”谜面语出于此,意谓我本来就疑心是你这个老家伙。谜底中“温存”本意是“温柔体贴”,现在“温”代指“温峤”,别解为新娘已“在心里将温峤留存着”;晚清著名词人况周颐以杜甫《曲江》诗中“人生七十古来稀”打“老的少的”,谜底别解为能活到“老的人很少”;民国谜圣张起南用“靥”打“脸儿上扑堆着可憎”,谜面看作“厌”和“面”两字,“面”扣谜底中的“脸儿”,“厌”是“憎恶”的意思,扣“可憎”,等等。这些谜作都雅趣别致,和戏剧名著珠联璧合。
 (以上原刊于《咬文嚼字》2018年第5期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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